展览后记

后 记

    1950年12月18日(农历),我出生在皖南山区道教圣地齐云山脚下,今年是花甲之年。人生六十,似该庆贺,但又不甘仅随世俗,便有了“心灵的求索------汪寅生书法作品网络展”的问世。一听说我要搞个展,新闻界、书画界的长辈们、道友们纷纷发来贺信,馈赠墨宝,其情融融。我个人的生日,竟有那么多著名书画家为之泼墨挥毫,赋诗作画,令我感动不已。 我除了向他们叩首作揖,道声“谢谢”之外,还将他们的作品同时上网展出、收入画册,把这一份浓浓情谊永久珍藏!

    人生六十多有感慨。我十八岁穿上军装的镜头就在眼前,二十九岁到江苏电台报到的情形还历历在目,五十四岁被告知退居二线就如在昨天。眨眼间过了五个春秋,今年底就要退休。人生实在太短:今年我已六十,余生之路还有十年?二十年?三十年?未知也!

    往事堪回首:小时候家境贫寒。我读完初中就到部队,站岗放哨、军训操练、学工支农,得到锻炼。后来上大学、工作,成为广播新闻工作者,深入田间地头、工厂车间采访,编稿值班、策划选题,忘我地工作,一干就是三十余年。我把广播当作职业,敬业爱岗,不敢懈怠,付出了辛勤的汗水。说成绩不敢妄言,说荣誉有不少。从山沟到大城市,由农村娃到高级编辑,有人可能为我感到荣耀。而我却认为,这一切都成为过去,当你在那个岗位上工作时,就要努力尽职尽责,不辱使命;当你离开那个岗位了,就不要太“恋旧”,要以平常心把过去的一切都归“零”。也是所谓“好汉不提当年勇”,赶紧重新规划、重新起步!因为人的工作年限就那么长,到时间就让位或退休,心理要平衡。我是唯物主义者,对待任何事情都坚持“两点论”,分清主次,权衡利弊,把握轻重缓急。什么职务上的升与降、生活上的甘与苦、名利上的得与失等等都不刻意计较,相信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。因为事物都有其自身发展的规律,谁违背了规律就会“栽跟斗”。 如何做人?我信奉孟子的话:“诚者,天之道也,思诚者,人之道也”,把良心、良知、良能作为立身处世的准则。人不能没有信用,失去诚信,就失去人格。“心不清则无以见道,志不确则无以立功。”人要乐观、积极、向上,大度、容人、克己;人的心境要平静、平和、平淡。这样,在你逆势卑微时能安贫乐道,豁达大度;在你腾达显赫时持盈若亏,不骄不狂。人生不可能一帆风顺,有平坦之道,也有崎岖山路。人的欲望不能太强烈,欲壑难填,总是这山望见那山高,总不满足、不满意,似乎社会与他过不去、人人与他过不去。要知道,在一个团体中人与人相处总会产生矛盾,矛盾的存在是永恒的。一个矛盾解决了新的矛盾又会产生,社会就是在解决矛盾中前进的。但是,个人不要放大矛盾、老搁在心上,与别人过不去就是损害自己。要牢记“退一步海阔天空”,“时间会消磨一切”。人既不要唯利是图,为名利所累,更不要无所作为混日子。来到世界上走一遭,上穷碧落下黄泉,找不到起点,也走不到终点,这不免太茫然消沉了。人生在世要有所追求,要讲一点精神,我不求惊天动地,却要不虚度年华,充实而有所作为、对社会有益,足矣!足者,乐也!

     谈到书法,其实我得益于父亲的启蒙教育。我父亲原在宜兴紫砂陶瓷厂从事书画雕刻,1942年回到安徽老家。他写得一手好字,逢年过节为乡亲们写春联几乎是他的专利。我从小就耳濡目染,受到熏陶。上小学时,我开始由描红起步,接着练习柳体。放学了,父亲总是敦促我用水在磨平的砖头上练字,父亲说:“每天认真写二十个字。心不静不要写。”读完小学,我要到离家50里外的溪口区石田中学读书,父亲说:“你光练楷书不行,要练行书啦。”就把家藏的董其昌所书的《归去来辞》行书字帖放入我的书箱。后来每逢寒假回家,父亲写春联的事就由我代劳了。在部队时正是“文革”期间,搞“忠”字化、“红”海洋,当时任文书的我经常刻钢板油印简报,拎着油漆桶爬梯子,在墙上写标语(美术字)。开大会写横幅、出墙报,都是我的任务。在南京大学读书时,侯镜昶先生是我的古文老师,他见我的字有点儿模样,便建议我到中文系资料室借字帖来练,从古人字帖中练风骨寻神韵。由此,我开始接触到草书、隶书、篆书以及篆刻等,广泛涉猎“二王”的行草、孙过庭的《书谱》草书字帖、米芾、苏东坡、赵孟頫、王铎等名家的书法以及汉代隶书拓本。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到八十年代中期,全国硬笔书法逐步形成并达到高潮,我卷入其中,并创立了江苏省硬笔书法家协会。从此,我双管齐下,软硬兼施,刚柔相济,毛笔与硬笔同时并进。从9岁开始学书至今,书法与我相伴五十余年。青年时代练字没有悟性,只知其一不知其二,只求其形不懂运笔用墨。随着年龄的增长和临池经验的积累,对书法的认知逐步加深,练字追求神合,讲究韵味,融入情感。练书法就是“练人”。在负重而行的新闻工作岗位上,我从笔走龙蛇与黑白辉映的纸上消磨躁动的情绪,找到属于自己的快乐和美好的精神陶冶。在人生的道路上遇到坎坷和不舒心的事,我也能从临写古帖中去领悟,静心磨砺意志,提高修养。所以,临池不辍、练习不止,我所付出的是时间和精力,得到的是中华文化底蕴气息的感染和艺术审美境界的熏陶。

     篆刻也是我所钟爱的艺术。还在上大学时,我就自学治印,那真叫一窍不通。后来向著名书画家田原先生和著名篆刻家高石农先生请教,略知印章的刀法、篆法、章法之重要。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,我刻印兴致很高,报章杂志上不时有印章发表。但都不刻边款。后来我新闻工作十分繁忙,治印就搁置起来了。前不久,我向马士达老师和朱寿友老师求教,专门讨教刻边款的技巧,他们是不吝赐教。其实,篆刻艺术很高深,与书法相通而又有不同。篆刻要达到高意境,独具个人风格,谈何容易!这次收入书中的几方印均附边款而且都是近作,以求教于各位老师和同道。

     从小时候不自觉地练字,到放弃打牌下棋的娱乐,倾情于书法的研习与追求艺术的升华,这是我走过的书法艺术艰辛之路。在求索之路上、在组织和领导江苏省硬笔书法协会的工作中,我得到书法界老前辈的提携和帮助,得到书法同道的热情支持,在此一并表示深深地谢意!

     “书艺无止境”,我将不懈努力。

     仅以此画册献给关注、关心、关爱与理解、支持、帮助我的长辈、朋友和同道!


    汪寅生
    2010年3月1日于金陵齐云山房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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